週日, 十二月 18, 2005

《集體瘋狂在路上》:一個觀眾的靠北與讚賞

從月初開始期待的戲落幕了。

老實說我已經很久沒有看戲了,但接近劇場仍然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情。我順著標示,找到了(牛古)嶺街小劇場,一進門就看見你是相當驚訝的。怎麼感覺你也是今晚的觀眾似的,在外面一派悠閒等待開演。

不過再看到你還是很開心的,雖然沒有很多時間聊聊,但是看見你好,就好。

今晚的演出自我對話的味道都蠻重的,除了你的孤獨園外,其他三齣感覺上關懷的對象是自己而非觀眾。其實這也沒有什麼好說嘴的,我一直相信創作總是多少反映了自身,總是說了些自己想要說的話。但老實說,除了 Jalan和孤獨園之外,我很難感受到創作者凝煉了什麼,創作了什麼。

上半場的傅子豪肢體動作真的很漂亮,力道也很飽滿,光是看他在舞台上就很棒了。雖然營造出來的意像感覺不很雄厚,但肢體的能量完全足以支撐全場。《暈眩》感覺還挺清新可喜的,雖然也是分享自身的旅程,但沒有《剝除》濃厚的說教意味,感覺好入口許多。演員的肢體動作和其他三位比較起來明顯弱很多。

這次的劇展,只有孤獨園確實達到了創作者向觀眾宣示的意圖,其他三部戲感覺還是模糊許多,或許是你「以結構敘事」的做法造成這樣的差異?我能從創作者營造的意像與這部戲交流,並且為你設計的精準與恰到好處驚訝不已。 《Jalan》、《剝除》、《暈眩》於我都僅止於一個模糊的印象,流於情感的抒發,缺乏與觀眾對話的力道。

想要講的東西可能都是一個簡單的概念:在路上。但為何戲與戲之間會有如此巨大的差異?創作者在過程之中究竟創造了什麼?他意欲什麼?我喜歡《明室》的摘錄:「社會對瘋狂進行壓抑的第一步,就是將之提升為藝術,因為沒有任何藝術是瘋狂的。」作為一個在體制外進行創作的人而言,能否判斷自己是否確實的針對「什麼」進行敲擊與扣問,而非落入被社會提升成為藝術的陷阱,或許就憑對創作的真誠與關懷自由心證了。但不管如何,我相信有誠意的創作,一定能夠讓觀眾有感覺的。

抱歉最後直接離開了,我不習慣跟很多人搶著和你說話的感覺。下面是對《剝除》與《孤獨園》的個別感想,因為特別強烈,所以另闢段落,就當作是一個觀眾的感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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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斷剝除的路上

黏膩造作,我十分不喜。

創作者究竟想要說什麼?透過劇場,他想和我們分享什麼?我看不見與觀眾溝通的誠意,只看見不斷喃喃自語、自憐自溺的人,令我想起大學時在南風看過的一齣戲,小丑維持同樣的姿勢直到結束,真是災難。「人生的旅途上會背負許多重擔」,請告訴我誰不曾在途中有這樣的感慨?沒有更深層的轉化與創造,這概念如此單薄就這麼理所當然的擺上了舞台,請告訴我除了剝除你還能幹什麼?還是你要透過這樣的暴露來獲得自己的治療與轉化?

又,要剝除什麼?如果人生像是洋蔥,又是誰讓它成為了這副模樣?自以為剝除掉的是確實要針貶的「什麼」,還是一個又一個自己製造出來的幻象?以剝除者的姿態,自以為是的對於人生進行篩選是個人的自由,但這部戲到底他媽的要說什麼?夠了吧,不要再向我展示你的自慰了,票是要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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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返往孤獨園的路上

開場的音效與字幕搭配的極好,「喀─喀─喀」彷若要開始講一段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字幕落在演員身旁,在觀眾席看來效果很棒!有一種被朝向舞台拉去,順理成章的開始聽故事的感覺。單口說書很討喜,我想你說的觀眾的反應是不是這一段?字正腔圓聲音飽滿,聽起來非常的入耳。

摩登伽女的背影有一種攝人的美,透過背影彷彿可以感受到你為她注入了很多情感。裙擺擺的真是漂亮,在黑暗與匆忙中能做到這樣真是驚人!之後透過燈光運用展示阿難的掙扎實在是相當相當的精采!而且燈光設計相當的精準,了不起。

桌子把玩的很棒....不過感覺阿難好像失身了....

很完整的敘式結構,卻又將形式精簡的極好。既不失力道,也無多餘累贅。要說剝除,這部戲展示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