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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總在流浪的理由....」
「This is why I always wonder....」

朋友丟了個問句給我：「你到底在追求什麼？」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會拼命擠出一堆漂亮話，年輕人的浪漫之類。

我要創作。我要流浪。我要改變。我要自己。我要出發。我要尋找。

但我們多少都長了點見識了，所以何不誠實一點呢？

實際上，這個問題真是嚇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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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
「There's nothing new under the sun....」

記得劉墉說的一個小故事。

在以前，梁實秋先生的博聞飽學讓劉墉著實折服，雲淡風清的傲骨更是讓所有人自覺渺小。我也不太記得他舉的例子了，大概就是人生的意義不在長度而在寬度之類的。

然後是那雙顫抖的手。

根據護士的紀錄，梁實秋先生在最後病危時完全失控。

「我要死了！！！」

「給我大量的氧！！！」

雲淡風清了一輩子，最後在加護病房裡用顫抖的手寫下凌亂的字句。

 

「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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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跳到2007年歲末，晚上七點，日新威秀影城，巴布迪倫的七段航程。有個句子像子彈一樣精準的擊中我，從此揮之不去，在腦海裡像漣漪般不斷擴大，直至浸沒我這使用了二十餘年的皮囊。

螢幕裡面的 Dylan刁著菸，神色揣揣不安，眼神猶疑，對著戲院裡的所有人說道：

「不要去談論實際上不存在的東西。因為那會一輩子纏著你。」

從此我開始小心那些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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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來潮去....」
「Tide will rise and fall along the bay....」

說實在的，看過四五十歲甚至七八十歲的各種出苞人生，大概就可以知道，「定位」這回事，根本就是虛晃一招無中生有。那是別人的事情。「定位自己」？在生命的浪潮面前，這件事大概沒有我插手的餘地。除了自我感覺良好，實際上什麼都不存在。沒有「想清楚」的時候，除非爸爸永遠在看報紙媽媽永遠在做早操，青梅竹馬到老死都還在你身邊。

因此，我已經不太問自己這種問題了。我真正在意的是，在這個當下，我做了什麼？

What you are is what you have done.

若真要說我對人生有什麼態度的話，那就是這句話了吧。我喜歡它，因為這很公平。漂亮話可以瞬間帶你進入瑰奇炫麗的異想世界，但是在黎明降臨的淒冷面前，它是無能為力的。

在生命面前，它是無能為力的。

 

「人們來來去去，但是我哪也不去，我哪都不去....」
「People come and go and walk away, but I'm not going anywhere. I'm not going anyw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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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到底在追求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