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 八月 06, 2007
鐵志書友會 in 有河Book
因為有河,因為鐵志,再次遇見淡水的美麗。
隨著淡水河靜靜的流向大海,夕陽渲染著詭媚的光彩;人群雜踏,叫賣聲此起彼落,我循線來到這家特立獨行,開在淡水河畔的有河Book。一開始我疑惑著這樣吵雜的河畔要怎麼容忍這樣一家不搭調的店面存在,等到我發現它時才知道,要進入有河Book,你得先穿過一道狹長的樓梯,而牆上貼滿了各式各樣的塗鴉與文字,「革命前夕」的地下氣息。等到身後的門一關上,噪音隔離,的確是個鬧中取靜的好地方。
但是它的嬌小倒是讓初見面的我相當震驚,今晚的書友會準備了約莫二十張椅子吧,而這已經將店面擠得水洩不通。等我到達時已經有許多人就座,但是一如往常的,第一排仍舊空空如也,正合我意。(你猜猜第一排跟作者席相差多遠?約50cm!你可以想見有河的嬌小)
書友會預計七點開始,過了五分鐘仍舊不見鐵志的蹤影。此時有河的老闆走到前面宣佈鐵志已經到了,但是正在外面迷路中,要大家稍安勿躁,接著走到外面陽台跟樓下的張鐵志揮手,指示他入口的位置。(你可以想見人多的時候要找到這家店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之前看著照片想像,他本人該是相當的儒雅文靜,但沒想到今晚的座談讓我看見他熱情活潑的一面。他開心的講著學運、學術、與搖滾三大主軸,彷彿跟著一群老朋友在講述他的經歷。約莫一個小時之後吧,鐵志簡單的交代從大學開始到現在學成歸國的經歷,然後邀請大家一起來提問,一起來討論。接下來的發展相當出乎我意料之外,讓人覺得這才是今晚的主軸。
也許會現身今晚這種場合的人,都對「革命」懷抱著某種淡淡的鄉愁吧!每個人來自不同的背景,教書的,開工廠的,玩團的,唸建築的,搞運動的都有,並且有各自關心的議題,討論也你來我往出乎意料的熱烈。而其中最無解的問題,大概還是要數如何對抗舖天蓋地的資本主義的問題吧。是否革命到了盡頭,等待的不是毀滅衰疲,就是無情的商業收編?沒有人有答案,甚至連鐵志自己也沒有。但是他畢竟是樂觀的,他著眼於如何在各地小小的火花之間編織起一張連結的網,串聯起各種微小的力量,彼此支持扶助,或許,真的能夠改變這個社會,就算只是一點點也好。
在會場裡一直想提出而沒有提出的,就是關於福山的「歷史終結論」。是否在巨大而全面的消費文明滲入我們的日常生活之後,所謂的意識型態便已經失去價值?畢竟世界已經表態了,潮流臣服在消費文明之下,金錢為王,它甚至能夠跨領域的成為各種無形事物的評價指標。在這樣的時代裡,堅持某種意識型態,到底還有沒有意義?是否是一種不必要的堅持?只是為了平撫內心那塊無處宣洩的反動?
但畢竟這個問題我也才剛開始思考而已,因此還是沒有提出來。但是現場書友提出來的問題與激辯都相當的精采。
會場裡有位書友是金山國中的老師(應該是音樂老師),約莫四五十歲的中年婦人,她說要開一堂介紹民謠歌手的課,讓學生有機會去認識這些美麗的聲音;有個中年發福的男子想來該是台幹,而且還是頗有份量的那種。他說如果依照商業邏輯,台灣這邊的工廠都該收掉了,但他一直沒有這樣做,因為他看見裡面的工人有一家老小要養。每天他都要陷入類似的天人交戰,而他一直在商業體系裡盡其所能的堅持某種理想性的存在;一位在東海唸建築系的大學生說道,在現代主義的潮流裡,建築師應該是要爲大眾服務的,但是在紙醉金迷的台灣,建築師幾乎都爲有錢人服務,那種社會理想性格幾乎要消失了;一位香港籍助教提出,在香港那邊逐漸有某個落後地方因為藝術家進駐而出名(因為搞藝術的通常都窮,只能往三不管地帶鑽),但商業機器聞風而至,建立起精緻而專屬上流社會附庸風雅的「藝術」氛圍(高級藝廊,高級餐館,高級飯店),反而逐漸驅離了真正在搞藝術的人..............
好龐大的議題,好龐大的脈落;我相信「商業收編」絕對是所有關心公理正義的人最容易感到迷惑的命題。今晚雖然沒有參與到討論,但這群人的存在不禁讓我願意去相信,理想不會幻滅,它只是需要堅持與實踐。儘管我們只能在某些時刻,微渺的感覺到它的存在。
會後鐵志爲我在書上寫下:「 堅持理想,繼續憤怒。」非常感謝,你的熱情,我確實的接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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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 八月 01, 2007
「那樣的工作狀態」 (一)
美立副總請辭的事件在我心上起了些波瀾。
剛開始並不這麼快的覺察到,直到美立副總的告別信寄達每個人的信箱,我才認真的去思考這件事情。她在信裡面提到:「....真的一早忙到晚,上學常遲到。可是我愛死那樣的工作狀態,經常可接觸到很多藝術家,蔣勳老師是當時的主編;那時的雄獅很像現在的誠品,很多文化人喜歡出沒....」
這才明白為何我會那麼在意這件事。「那樣的工作狀態」正是我進來時抱持的一個想望,我相信很多人也是。但是在這裡將近兩年了,那樣的工作狀態,可以說是根‧本‧沒‧有。
或著說我不曾感受到這樣的狀態,也或許這都是事後回顧才能確切定義的吧!就像是出了社會才總是在回味學生時代的美好,而那時候我們並不是太清楚身在什麼樣的氛圍裡,只是懵懂浸淫著,恣意揮霍那段青春年少。
但是身為繁華熱鬧觀光地段兼夜店轟趴集合地點,敦南誠品雖力求沉穩大氣,也常能看到一些「名人級」的讀者出沒,這裡仍舊是塞滿了血拼購物的觀光客,不然就是花枝招展露胸露背露大腿的型男靚女,而光是每日的例行公務就已經像是急迫匆忙的打仗了,遑論跟客人「一壺酌酒喜相逢」;所謂的文化已經越來越稀釋成一種附庸風雅的商業行為,在資本主義巨大而可怖的旗幟之下,它的光環能量大概比電子燈箱的打光還要黯淡。所以現在我都不說自己是「搞文化」的了,那是真正勤儉刻苦不斷餵養自身創作能量的人才配得的稱呼。在台灣的書店業工作,我想大概就像庫存主任小方講的一樣,「什麼狗屁文化產業,沒有,這裡是他媽的勞力密集工業!」
一個得要燃燒自己照亮別人還得省吃簡用縮衣節食然後在物價逐漸高漲的今日焦躁著未來何去何從的,他媽的勞力密集工業。但是這是題外牢騷,跟美立副總請辭的事情無關,我真正想說的是關於「那樣的工作狀態」。
根據美立副總的信,誠品創立於1988年,八零年代末期。在李明璁為大聲誌撰寫的「80年代80個註腳」裡頭,第75個註腳寫道:「第一家誠品頗低調,我希望它鮮為人知,畢竟那是帶女生去會很有面子的私房帥店。」
因為低調,因為鮮為人知,不懂門道,或著不是這個圈兒內的人,不會知道有這家店的存在,彷彿某種秘密進行的地下活動,在那個年代的台灣靜默的生長著。在世界從八零年代跨入九零年代的那個當下,民進黨正式成軍,長達38年的戒嚴令解除,蔣家在那時交出權力,淡出政治舞台,而勤儉刻苦的台灣人民在七零年代的經濟起飛之後,已經有能力將心思轉向溫飽以外的消費,光鮮亮麗的7-11正悄悄的取代著街頭巷尾的老舊雜貨店。
是個一切都正在醞釀生發,充滿「地下」氣息的時代。我可以想見開在仁愛圓環舊址的第一家誠品,因著特立獨行的裝潢與書種,而成為當時藝文人士的集散地,再因著鮮明的經營理念,使得眾人同聲一氣,產生一種「我們是同一掛的」的想法,一種同舟共濟相濡以沫的革命情感。
是個人與人連結的多麼緊密的年代,而那樣溫暖而美好的特質,究竟在什麼時候亡失了?李明璁的最後一個註腳,一個幾近無力而無助的喃喃:「後來漸漸的,還有人記得什麼叫革命嗎?或許這裡將只剩下選舉,以及,馬戲。」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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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 七月 30, 2007
文定之喜
哥哥與嫂嫂終於在今天完成訂婚儀式了,台北晶華酒店三樓,「蘭亭」。整個餐廳的設計相當的古色古香,完全就是走中國風的低調奢華。雖然長輩們都覺得燈光昏暗,但我倒覺得設計的相當棒。父親事前收集了許多傳統的禮儀,新娘子得一一向男方親友奉茶;而在回收茶杯時,眾親友得在杯墊下壓個紅包,說句吉祥話兒,祝賀這對新人百年好合。現場並播放著相當典雅的絲竹雅樂,向來喜愛傳統中國風的我整個人沉浸在這樣的氣氛哩,蘭亭的設計師將傳統與現代融合的相當棒。



恭喜了,老哥,雖然在我眼裡你是個不折不扣的宅男,想法偏激又難溝通,以前還會偷我的豬公,從小到大只會欺負我也沒照顧到我什麼;恭喜你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標,有好學歷好工作,現在又有了一個美麗的老婆。你很努力,這些都是你應得的,恭喜你,也希望你跟大嫂甜甜蜜蜜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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