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 一月 20, 2008
信念
「信念不過是強烈的願望而已,毫無客觀的根據可言。信念愈強,視野愈小,也愈無法正確的判斷和分析。大體來說,信念是一個可恥的名詞,只要刊載在字典上就夠了,不必用嘴巴說的。」
銀河英雄傳說‧楊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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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 一月 15, 2008
誠品強勢談判的功與過
這次的事件,在漫長的沉默之後,老貓終於出聲了。
( 原文請見:誠品吹起了產業改革的號角 http://b-oo-k.net/blog/blog.php/2008/318 )
總算來了個頭腦清楚的人,比起那些口沫橫飛的路人甲乙丙,能說出前兩點就表示老貓至少還老實承認這個產業底下的商業本質。
在啟動這最終機制前,雙方至少已經經過一年多來漫長的溝通與折衝。雖然我並不天真的以為在談判場上,誠品還能全然保持優雅的姿態,但至少,對於整體大環境的改變,出版業者自身本該有積極的應對行動,如或因各式各樣先天不利的條件,阻礙了自身改革的作為,那麼以整體產業的角度來看,也只能對其寄予同情。商場如戰場,既然失敗,就保持漂亮的姿態,瀟灑下台一鞠躬,怨誰不得。去年結束營運的紅色音樂就是一例。
但如果是因循苟且,面對環境變化卻不思任何積極作為提早佈局,那麼被業界龍頭的大動作掀起的風暴摧枯拉朽摧毀殆盡,大概也沒有什麼臉好拿來說嘴的吧。老貓自己不也說過嗎?無法把自己的出版理想推廣出去(也就是把書賣出去),才是對於理想最大的辜負。
若要談到傷害,我只能說,這個產業的發言制高點全都由出版業者獨攬。
在事發當時,他們可以呼天搶地哭爸哭么,誠品不行。
在事發當中,他們可以攪和稀泥同仇敵愾,誠品不行。
在事發之後,他們可以清高瀟灑漂亮再起,誠品不行。
這次的強勢談判,焦點全部落在對於出版業者的傷害,怎麼不說說諸多出版業者私自在其他通路下放折扣,逼使誠品莫名的背負十幾年「書賣太貴」的污名?綜觀其他產業,有哪個通路龍頭肯對這個現象默不作聲這麼久?壓迫式的談判作為?我只能說,無因不成果。在現今營運條件越來越嚴苛,而許多產業惡習積壓已久的情況下,惟大破大立,方能振衰起蔽。出版產業在商業的角力中,還想要故作高雅瀟灑的姿態,大概也是所有產業裡僅見的吧。
「我同意誠品可以向出版社爭取更優惠的交易條件。」
真的是這樣嗎?如果只是要求與其他通路相同的折扣,這應該只是「剛好」而已吧?哪裡優惠?如果要求的更低,也好,根本就是出版社咎由自取,打壞通路秩序在先,甜頭先嚐了才來指責別人太強勢,怪誰?你要想辦法存活下去就是靈活有智慧,我要想辦法存活下來就是貪婪又自私,好一個見風轉舵的思考邏輯。
「最重大的傷害將會使利基型出版社完全找不到出路,市場上將只剩下主流的暢銷書出版社。」
這完全是太抬舉誠品了。分眾市場在市場基礎不大的台灣本來就難以經營,更別說很多小眾的出版品倚賴的根本不是主流通路。硬要將整體環境的原罪桎梏在誠品身上,只能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啊。我甚至要斗膽的說,如果沒了誠品,這些利基型出版社就找不到出路,那當初要不是誠品,這些利基型出版社還能活到今天嗎?而且就算不靠誠品,市場上也不會完全都是主流暢銷書的天下,此言過於誇大,只能說是對於產業困境過於焦慮的反應。
在這個行業裡,所有最美麗的姿態全都留給距離第一線最遠的大後方,那些編輯、作家、評論、甚至路人甲乙丙。在最前線與各式各樣商業數據浴血搏鬥,並承受著最直接猛烈的讀者炮火的書店,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做盡一切髒工作,然後在勝利時被大家所遺忘,在改革時被所有人第一個抓出來批鬥。
我要批判,在這次事件裡,所有人都昧於眼前的既得利益,對誠品做出不公正的指責,也失去對自身反省的勇氣。誠品這次的大動作究竟在文化道德上站不站得住腳,牽涉的層面太廣也太深,短時間內恐怕無法一窺全貌。但以生意人的眼光來看,出版業者在談判桌上居於劣勢就對著媒體放話、甚至批露談判內容,壓根就是毫無商業道德的行為,這在任何一個產業裡都是不可思議的,嚴重阻礙正常商業行為的運作,絕對應該嚴厲批判。
我要批判,在這次事件裡,所有人都目光短淺,失去理性思辯與整體考量。今天就算誠品的預算再多,它不能也不該囊括所有類型書種於一身。應該思考的是在主流通路之外,如何讓台灣的閱讀環境與品味更多元蓬勃的發展,而不是讓一個預算吃緊甚且虧損的私人企業一己承擔。豐富多元是誠品當初的浪漫理想,但它已經咬著牙力撐,陪著這個島嶼的人民走過十幾年的光陰。在這漫長的歲月裡,其餘通路無能負擔起次主流甚至非主流書種的經營與支撐,是整體環境的共業,獨獨挑明誠品出來批鬥,不是無知,就是別有所圖。前者令人同情,後者令人髮指。
我要批判,在這次事件裡,所有人懶於積習惰於長進。出版產業本身的問題在前次凌域事件裡早有初步的討論與共識,為何非得等到誠品不堪虧損,展開積極強勢的談判作風後,才要正視這個問題?如果今天誠品依舊溫文儒雅,吃了悶虧也不吭聲,這個產業是不是還要這樣因循苟且直到末日來臨?如果這次的強勢談判果真促成產業升級,如老貓所說的,營業模式與通路倚賴大轉型,我要鼓掌叫好,誠品絕對是不辱當初對這塊土地的承諾。要是因此使得非主流通路蓬勃發展,誠品光環日趨縮減甚至熄滅,那面對歷史,它更可以毫無愧色。真正該感到羞恥的是那些非得有人拿著鞭子在後面追趕才大夢初醒的人。
槍打出頭鳥,不遭人妒是庸才。對誠品在這座島嶼裡掀起的風暴,我樂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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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 十二月 06, 2007
[舊文] 雨天閱讀 20010521
我的閱讀起源?今天的氣味是那樣的熟悉,我不禁想起了這個問題。
今天一早起床,天空就飄著雨。一向悶熱的高雄,頓時籠罩在一片清涼之中。我走出門,不經意打了個噴嚏。趕緊梳洗完畢,回到寢室裡關心今早的游泳會考是否照常舉行。依舊下著雨,天空一片陰霾,體育室的老師看看雷公似乎還沒起床,決定照常舉行考試。看到佈告,心中不免嘀咕一番。收拾用具,還是前往游泳池準備考試。
雨,積水,涼風,以及陰暗的天空。
很久沒這樣冒著雨在路上跑了。麻煩歸麻煩,雨天卻總是讓我有一種懷念的味道。稀疏的行人,潮濕的地面,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新的味道,飄散在浮塵皆已落地的,特別清楚的視野裡。我走在清晨的山路上,走在一片陰雨綿綿的寧靜之中。
該怎麼去定義雨天呢?在一陣陣灑落不止的水氣之下,我們的內心是否也跟著潮濕了起來?
說,回憶特別容易在水裡沉澱,在水裡揚起。
最近去游泳時,我都刻意將自己沉到水底。那已經是深達一百八十公分的泳池,離水面有段距離。水底很安靜,很陰暗。望向水面,一切都變的如此模糊而不真切。水面之上是現實,水面之下則是我自己的異想世界,似乎在這裡,才能讓人完全的放鬆,完全的自私。
這是個什麼樣的情形?你的肺被迫在不必要的狀況下承受著不必要的水壓,你的腦因為氧氣逐漸減少而發出浮上水面的訊號。
人的靈魂究竟在何處?在腦裡?在心裡?
我的身體承受著無理的壓力,而我的意志則持續將身體壓制在水底之下。在這種時候,自身的存在被特別清楚的與軀體的存在分離開來。在靠近水面的時候,我想像我將變成另外一個人。沉在水底的已經死去,浮出水面的獲得新生。
水對於我似乎有種莫名的魅力,雖然我不一定喜歡。泳池的水,水龍頭的水,大海的水,天上掉下來的水。在濕氣直線上升的環境裡,我的說話機能往往會成反比的遭到抑制。今天的雨下了一整天,到了晚上,我又不自覺的拿起書,安靜地閉起嘴巴來了。
似乎一直都是這樣的,我想起小時候在台北的日子。那裡不但在地理位置上與高雄遙遙相對,就連天氣也幾乎是完全相反。在高雄難得遇到的雨季,在台北似乎已成了家常便飯。那時候父親常常帶著我們到台北的各大書店去泡上一整個下午,晚上回家便拿著新買的書跳上床抱著啃。似乎總是這樣的,那時似乎總是在下雨,而我似乎總是在床上看亞森‧羅蘋。
曾幾何時,父親投身競爭日益激烈的工作中,即使放假,總是寧願在家休息,再也不曾帶著我們小孩子去外面亂跑了。以前假日時總是跟著父親爬山涉水,逛書店,甚至是打電動,現在看來,都是那樣遙遠的事情。父親已經矮了我半個頭,雖少應酬但肚子已隨年齡而微凸,兩側的頭髮也逐漸抹上更厚重的髮油,梳向中間去。對於台北的書店,我也隨著住家的遷移而逐漸陌生了起來。
似乎還是這樣的,在雨天中啃書對我似乎還是有某種趣味的。安靜的選個角落,陰暗的光線讓你不得不打開燈。週遭的一切都被雨聲給壓制了下來,每個人都離開去做各自的事情。你可以很悠閒的偎著燈光,無視於毛躁的秒針跳動,依著自己的節奏,讓視線隨著文字的移動,踏入另外一個跟現在完全無關的世界裡去。
那種感覺很悠閒,很安靜,很寂寞。
也很溫暖。
22:40 發表於 交換日記 | 永久網址 | 留言 (0) | Email this